Archive for 日子

周末(韩峰体)

// 三月 8th, 2010 // No Comments » // 日子

3月6日星期六,下雨
8点醒,但没起,躺着看小说。接到小高的电话——“喂?”“来公司加个班”“加鸡巴”,继续看小说。接到卓越送货员电话,新买的书送来了。中午吃黄油面包和零食,吃了睡。醒了又吃零食,继续躺着看小说。晚上接到我妈电话。躺着看电影,接到小杨电话,聊了会儿。看完两部电影,洗了睡。

3月7日星期日,刮风
11点醒,躺着玩电脑。接到卓越送货员电话,新买的洗面奶送来了。起来叫外卖,边吃边看杂志。下午洗衣服和床单。接到老祝电话——“喂?”“晚上我过去”“哦”。凉完衣服,又接到老祝电话——“喂?”“你们10号才发工资是吧?”“对”“那我下周在去”“…..”。去家乐福买东西,在“大食代”吃饭,吃了回。看了《暮光之城2》,女主演越来越漂亮了。接到我爸电话。更新twitter。接到小张电话,聊了会儿。接着看昨天的小说,看完。更新Blog,洗了睡。

发现了一个可以一直穿新衣服的方法

// 二月 3rd, 2010 // No Comments » // 日子

我看到HM试衣间外面的墙上挂着一个牌子,写着“何不回家去试?”还有一排小字解释说明——购买后30天内都可以退货,唯一的要求是要保留吊牌。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专卖店鼓励顾客退货,当然这也可能只是销售策略,就是让你先掏钱再说。不过保留吊牌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因为HM很多外套的吊牌都缀在内衬上,当你买下一件外套,不摘吊牌穿也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只要脱下来的时候不要被别人看到就行了。所以我想,其实可以买一件外套穿20多天然后就去换货或者退款,这样既不用洗又可以总穿新衣服,多好。

  假如不想留下破绽,可以退货以后隔段时间再去买,穿20多天再退掉,以此类推。而且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国向来有新年穿新衣的文化传统,所以年前放心大胆多买一些,初一到初五每天都穿新衣服,等初八来上班后退掉就可以了。当然我承认这确实有点儿猥琐,但是也没办法,现在专卖店里的衣服普遍偏贵,价格便宜的很难看,好看又不贵的都断码,好看不贵又合身的买了要等一年才能穿,因为基本上都是换季的尾货。长久以来,我苦于买不到一件令我称心如意的外套。

  曾经某段时间我很喜欢买jackjones这个牌子的服装,我觉得价格还可以接受款式也还过得去,直到我去了北京之后才发现穿这个牌子衣服的人基本都生活在四环以外,从此我就没再买,而且实践证明这个牌子的服装的风格越来越会迎合城乡接合的那部分人的审美了,我觉得继续发展下去杰克琼斯有可能为了开拓新的农村市场把品牌一分为二,一个叫“杰克王”,一个叫“琼斯女王”。不过再到后来我就不那么在乎穿着了,现在就更不在乎了,因为大家都说“人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所以我觉得“人长得不行穿再好看的衣服也还是不行”这句话也应该成立,这个推论就是我为什么不在乎穿着的原因。尽管如此,能够经常穿新衣服也是一件令人快乐的事情,所以从明天起我愿意作一个猥琐的人,只到HM买衣服。

2010年的第一个会

// 一月 5th, 2010 // 5 Comments » // 日子

新年第一天上班。研发部的主管说要开个部门会议,让我也参加。

我回答,你们研发部开会我就不参与了,我是创意部的人。

研发部的主管说,恩,对,但是创意部现在只有你一个人,这回你还是跟我们一起,你就不用再单独开会了。

我没办法只好参加。这个会是个工作总结会,主题是——总结工作,当然除了总结一年的工作还有对来年的展望以及畅谈个人未来10年的工作计划。但是研发部的人都是一些程序开发人员,这些人都是理工科出身,对于汉语言的理解当然就没有那么到位,所以到了后来,总结、展望、畅谈这三个话题只剩下了畅谈,而且畅谈也慢慢变成了扯淡。当会议结束后,大家都不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也没有人记得别人说了什么。但是开会的目的还是达到了,就是开完会后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开会。当领导想起来为什么要开会的时候,再召集人开一个同样的会。我觉得这是我工作四年以来感触到的最具有中国特色的事情。

又一个新的年头开始了。人们像那些相信有圣诞老人的5岁孩子一样,期盼着自己的生活就此能够翻开新的一页或是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这就是为什么有人发明日历,它暗示着人们阴霾总会在你翻过年历最后一页时自动离去,它让人们相信新的一年会有新的希望也会是一个新的开始。无论去年的你运气欠佳还是人生低谷,新年伊始我们总会情不自禁地满怀期待,希望接下来的一年能够风调雨顺。希望——人们生活下去的动力。

我不想扫兴,但是我不得不说这是不可能的。当又过了一年你发现除了长了一岁外再无任何收获时,你是不是还依然会鼓励自己,嘿,今年运气不好,但是新的一年一定会让我好起来的。日历不会强大到影响一个人的命运,新的一年不过又是一个时间周期,仅此而已。

这么想可能太不浪漫,但没有办法,作为一个跨过了25岁的人来说内心里的任何浪漫主义情怀都已经荡然无存。我很想这一年是2006年,虽然当时我的月薪只有800,跟朋友聚会吃火锅只敢点100多块钱的菜,但是心里充满着对未来的希望。然而现在,我已经不太相信新的一年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了。就像我说的那样,日历并不能改变人的生活,没有人能够只是盼望就可以让愿望实现。

其实我也很想和其他人一样许上几个新年愿望或者设定几个新年目标,但是很遗憾,我已经很少去想3个月以后的事情了,而3个月后唯一需要我想的事情就是交房租。我对未来的要求也越来越简单——父母不嫌我丑,朋友不嫌我穷,情人不嫌我不持久,我认为这些也就够了。

我越来越觉得在这个国家很多事情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改变的。我也越来越相信“命中注定”这个饱含古人智慧的词语,就像基因遗传一样有着充分的科学依据,以至于让人心存敬意。

对于刚刚过去的一年,我没有任何感觉。那些去年发生过的荒诞的、惊人的、无法想象的、让人哭笑不得的这个社会和这个政党间接或直接制造出来的事件,我也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因为我稍微有点感觉想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情,这些文字就会被屏蔽或者根本没法通过审核。这种体验是很痛苦的,就像是有前列腺疾病的人无法畅快的小便一样。

我有好几个朋友都在去年结了婚。就连当年裤腰二尺八裤长二尺八、被我们一致认为将来最不可能找到老婆的哥们儿,也在12月份的时候办了喜事。看着他们一个个开始了自己新的人生旅程我无比的欣慰。当然,最值得高兴的事情是这些人没有一个在上海的,着实省了我不少银子。

对于新的一年,我也没有任何期待,因为我对目前的生活相当满意。上海是一座生活起来无比舒适的城市,并不像某些影视作品或者报刊杂志的报道里描述的那样有着难以承受的生活压力,我在上海生活的唯一压力来自于公交车上。当然这也可能跟个人追求有关,有些人的追求就是想在上海扎根想在这买套房子,这种压力纯粹是自找的。

不知为何我总是觉得拼了命的把自己的美好年华栓在一套房子上面是一件无比愚蠢的事情。上海的房子无论多贵在我眼里也是一文不值,因为这儿不过是我漫长的人生旅程当中的又一个驿站罢了。我终将离开这里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就像我当初离开家乡、离开成都、离开北京那样,然后开始另一段陌生又难以预测的生活。其实哥只是来上海旅游的,只不过逗留的时间长了一点,所以顺便打个工,这也是为了积攒下一趟旅程的盘缠。

09年就像是过气的流行商品一样被人们迅速并且毫无眷恋地抛弃,我已经听不到人们再次讲述关于这个年份的甜蜜或是辛酸的回忆了。而新的一年又像是个参杂了多个话题的讨论会,到了年末是不是很多人都不会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也不会记得别人说了什么?然后再次满怀期待地迎接下一个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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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个杯具

// 十二月 22nd, 2009 // 1 Comment » // 日子

午间饭毕,我站着等电梯,随后有两陌生人与我一同踏进电梯。一人身材矮小、尖嘴猴腮、油头灰脸,衣服上闪耀着岁月打磨过的痕迹和时光沉淀出的尘埃同时还散发着质朴原始的气息,我本能与之保持约一米的距离——要知道,在电梯里这个距离不是那么容易保持。我心想,操,我竟然跟这人在同一个办公区,杯具。

另一人应属正常,因为我已经记不清他是怎个模样了,但显然他们两个认识,因为之前我听到他们有过短暂的交谈。片刻,与我相距一米的这位哥说话了,仿佛是自言自语也仿佛是说给所有人听。他一开口我便知道此人天赋异禀、非同小可,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逻辑思维能力和现实推理能力。

他说:“今天星期一,明天星期二,后天星期三….”

我正在急迫地等待着他把大后天是星期几也推理出来,但是这位哥的声音却戛然而止,不知为何自顾哂笑起来。突然,又补充了一句:“我要穿越时空,到春节去”。我心里不由的一惊——此人竟然这么快就穿越了。

与他一起的人一直没搭话,气氛显得异常凝重,电梯里的气味也同样凝重。电梯一停,我便马上冲了出去,哪知两人也尾随而出。我心想,操,我竟跟这人在同一层楼上班,杯具。

我迫不及待地往公司大门冲去,潇洒地拉开透明厚重的钢化玻璃门,欲将一切抛之于身后,哪知身后传来声音:“等等,先别关门”。

操,此人竟然是我同事,杯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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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之一

// 十一月 24th, 2009 // 1 Comment » // 日子

一束从打火机中窜出的火焰瞬间染黄了原本黢黑的房间。这微小的火苗发出的光亮像是漏在宣纸上的一滴墨,被黑暗迅速吸收,扩散至墙面上的光的轮廓竟也残存着墨迹般参差的纹路,随着摇摆不定的火苗忽明忽暗。随后两根蜡烛被点燃了,屋里一下亮堂了很多。这时候我才看清楚蜡烛竟被塑成数字“2”和“5”的模样,赫然地杵在了一层精致的蛋糕上,徐徐传来的微热却让我心如炙烤。我的人生已经度过了三分之一,如果我能活到七十多岁的话。

“快闭上眼睛,许个愿望”。

假如一年中每个人许下的愿望能够实现,那这个世界不就乱了套了,我心里想着。

“我希望天气赶紧变暖和点,我还希望….”我还没把话说完。

“不行,不能说出来,在心里面许愿就行啦,闭上眼睛”。

我闭着眼睛,假装虔诚,心里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讨厌过生日,这就像是临近某个重要节日前的倒数,但数完后我不会获得任何礼物,却是离那条千篇一律的人生流水线更近了一步。可能再过几个生日后,我就会与其他人一样,结婚生育买房还贷;无论情愿与否都要很早起床很早出门然后一头扎进车水马龙并荡漾着无数尘埃的马路上开始一天的生活。日复一日至死方休。

我心里想了想曾经那些个性格迥异个性鲜明跟我一块发育一块旷课一块看毛片如今都已安身立命成家立业的同学们,情绪恹恹地思忖着那是否也是我的将来——平凡的不得不接受现实里的诸多无奈。我将蜡烛吹灭,从蛋糕上拔下来随便丢在一边。

“好了,我切了啊”我娴熟地把一块蛋糕切成了不对称的几块,然后盛在一次性碟子里。

“小的给我,大块的你吃”。

于是我领到一块大的。我举着一碟跟半块儿砖头大小的蛋糕往嘴里送。我满嘴含着奶油,心里却在想,这要是吃完了腰上得长多少脂肪。想着想着还是吃完了。

“剩下的,就明天早上当早饭吧”。

我起身收拾残局,看见那两炷精雕细琢的已经融化了三分之一的蜡烛狼狈地歪在一旁,像是在哭诉我本可以尽情燃烧,却被愚人强行吹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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