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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校园

// 六月 15th, 2009 // 1 Comment » // 日子

我现在同济大学位于普陀区的沪西校区——住。虽然在这儿不是就读也不是就任,但仅仅是住在这儿就已经足够勾起我对曾经那段校园生活的无限怀念。时间轻而易举地被我生活的环境重置了,哐啷一下跳转到了四年前的某个下午,一些影象在我眼前渐渐浮现,画面里有一群个人刚刚起床走出宿舍楼,穿着拖鞋大裤衩朝着学校大门的方向摇晃,那速度,就像是一群离了休老干部。那里面有我、有熊浪、有付佳,有刘渊,有时候也会有河岸或者是谁也不在乎他本名叫什么的小湖南。午后烈日当头,却穿不透这座美丽城市上空的云层,折射过后的阳光把我们的生活也渲染的绵软无力,但其实那时候的我们比谁都精力充沛。因为,我们在一个叫艾泽拉斯的大陆上探索未知的领域、在阿拉希盆地里厮杀、在熔火之心里浴血奋战,那个时候我们从来不知道疲惫,整夜游戏后依旧神采飞扬。那是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也是一段关于青春的回忆。

在校园里闲晃,看着似曾相识的宿舍食堂球场和学校里的超市,就像回到了从前,只是曾经那些在我身边的人早已不在了,很遗憾他们都没有死,有的回了老家、有的一直留在成都、有的去了更远的地方,还有的已经结婚了,当然也有的跟我一样随波逐流。校园里没有独行的人,都是些哥们儿或是姐妹扎堆一起走,剩下的都是情侣,我就像是一个刚到幼儿园的孩子,孤伶伶一个人不知道该跟谁玩儿。我常常发现有些学生妹从很远的地方就开始盯着我看,看得我很不好意思,我想她们那时一定在疑惑,这位大叔怎么还没毕业呢。

现在的住所是我一小学同学帮安排的,我觉得在上海找一个合适的房子比找一份合适的工作要难得多,我的小学同学们都太牛了。从离开成都之后,明显感觉到朋友很重要,这些朋友绝大多数都是曾经的同学。从这点来看,中国的教育体制并不是一无是处的,它让同学这种最基本的关系可以有很多种变化,比如可以变成同事、可以变成死党、可以变成情人、也可以变成情敌。变成敌人我觉得都是可以接受的,我认为最可怕的是变成了夫妻,因为很难想象跟一个自己亲眼看着从发育到成熟的人共度余生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在这个过程中我其实很乐于帮助一些同学成长发育,但我绝对不会在她长大成人发育成熟后假借爱情的名义将她禁锢在结婚证书里,我始终认为人生要尽可能多的去经历一些不同的人和事之后,自己才能明白什么是自己最想要的,当然我不是在提倡滥交也不是讽刺那些结了婚的同班同学,只是你要让她自己来选择。所以我觉得最理想的情况就是,很多年以后我已两鬓斑白双手微颤,忽然在某个午后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说一位当年和你十分要好的同学病危,希望在临死前见你一面,速来。我到了病房后,原本夹杂着抽泣和叹息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连同着白色的挂帘也不再随着窗边的微风飘动,已经前来探望的人们不约而同的左右站开,含着感激的眼泪看着我一瘸一拐的向病床前走去。我看着那位早已红颜消逝的老人躺在病床上,艰难的向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并且狠狠的握住了我的左手,我说,现在不是扳手腕的时候,她说,我的一生即将过去了,现在回过头来我才发现,这辈子我最爱的那个人是你,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和你分开,因为如果不是这样,我可能到死也不会明白自己心里最爱的人是谁。说完,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两行浊泪顺着脸庞滑落到枕头上,此时此刻我也被深深的打动,用两只手握住她的右手,深情款款又饱含热泪地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还没等到回答却发现这位神秘的同学已经随风而去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校园爱情故事。